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只是只狸花猫 > 正文 第五十一章:喵,药神啊
    包裹着身体的蓝光散去后,和他们一起进来的蓝玉也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入眼帘的是三间古朴的茅屋立在一片竹林里,倒有点闲云野鹤的味道。其中一件茅屋的顶部正升起袅袅炊烟,一股浓烈的药味,随着炊烟扩散在整个竹林,看来有人。

    “两位小友是要站到什么时候啊?难道要等老朽去请你们。”声如洪钟的男音,从有炊烟的茅屋里响起。

    两小只对望一眼后,迈动步伐朝茅屋而去。

    站在门口,门无风自动,从外向内敞开,映入眼帘的是一挽着裤腿衣袖的中年男人,正蹲在炼丹炉前,将盘子里的药往炉里面加。

    待盘子里的药材全部进炉后,中年男人将炼丹炉盖上,顺手将盘子放在一旁的桌上,转身,看见门口站了两只猫时,脸上的表情僵了僵,继而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“消散在天地间的我肯定没想到,接了这份缘的是两只猫吧?”说着中年男人将袖子和裤腿放下,坐在桌旁,伸手拿起茶壶倒了三杯茶,做了个请的手势后,自己先拿起一杯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一饮而尽后方才道“真不明白,这茶有什么好喝的,我居然那么喜欢。”

    两小只对看一眼,满头雾水。他们探不出这中年男人的修为?也分不清这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?

    “我,药神齐”中年男人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嫌弃,嘴里嘀咕“这样的介绍肯定会被笑死。”

    两小只面面相觑,不知他们该作何反应,为什么眼前的人看着脑子有点不太正常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们给出反应,只见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掐了个法诀,两人各被一团蓝色的光包围。

    大惊失色下,离婳还未伸进胸口的手被定在半空中,而白瑁的斗篷在空中转了个圈后飘落。

    两小只只感觉,蓝色的光如水般在身上流淌,流过每一个角落。离婳自从中了万妖毒后,第一次感觉如此的舒适,识海仿佛瞬间被清空,没有一丝的束缚感。

    “咦”随着中年男人出声,蓝色的光消散,两小只从空中落下,他眼里带着炙热快步走到离婳身前,热切的眼神让她以为自己是某种奇珍异宝。

    “唧唧唧唧”白瑁看着癫狂的中年男人,挡在离婳身前,背拱起,嘴里发出警告声,前爪在地上画阵法,欲阻止他前进。

    “碍事”男人边说边掐了个诀,白瑁再次被困在蓝光中。

    见此情形,离婳爪中的玉瓶欲抛出,攻他个措手不及之时,男人的话成功阻止了她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真是有趣,居然中了万妖毒。”中年男人围着她转了一圈,嘴不停的砸吧着,眼神里带着找到心爱之物的热切。

    还不等离婳询问,男人又道“可惜我的时间不多了,不然这万妖毒可得好好研究一番。”

    听到他的话,离婳心里闪过一丝落寞,如果这毒真那么好解,那师门里的炼药师不会到现在连药方都不能确定。

    又一道蓝光徘徊在她的头上,这一次,离婳只觉得头像被万剑刺般,疼痛难忍。但由于头顶上的光将她死死固定在原位,她连自毁识海都做不了。

    脸慢慢在越发强烈的蓝光里扭曲,毛茸茸的脸上,痛苦之色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琥珀色的眼珠,居然能看到点点的鲜血溢出,慢慢的血从眼眶里凝聚,变成泪般大小,从眼角滑落,滴在地上。不消两刻钟,她的爪下汇聚了一滩的血泪,将虎斑纹的脚爪浸湿。

    被蓝光困住的白瑁,看着同样不能动弹的离婳,血泪越流越多,似要将她身体的血放干般,牙呲目裂的瞪着一脸淡然掐着法诀的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如果此刻它能挣脱而出,它一定会赔上自己的性命,就算不杀了那男人也要毁了他的修为。

    正当白瑁准备自爆两败俱伤之时,笼罩着两小只的光圈同时撤开,离婳的身体如抽了骨头般,软倒在地,摔在血泪之上,将皮毛浸湿。

    白瑁见状顾不上找男人的麻烦,地上的斗篷随着它前进的动作,迅速上身,将离婳包裹在斗篷之中,一贯淡然的声音,此时失了平静,带上几许歇斯底里“为何?就凭你是神吗?”

    低头的白瑁没有看见原本气色红润的男人,脸上带上灰败之色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盘腿坐在地上,运功半刻后,方回答它的问题“为了我们之间的缘分,我希望我不是神。”

    白瑁听到他的回答后,猛然抬头,才惊觉男人的异常,缓缓将怀中的离婳放下,起身想取他性命。

    斗篷被抓住,离婳紧闭的眼睛睁开,看着虚弱,但脸上却带着笑,冲白瑁摇头。努力将自己的身体靠着斗篷坐起,远远冲中年男人匍匐鞠了个躬。

    看着离婳的动作,白瑁愣在当场,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“喵”离婳虚弱的靠坐在白瑁的怀里,原本满是红色血液的眼睛,如今像是被洗过一般,比以往更加的透亮,似是藏了满天的星光‘多谢先生相助,如今我觉得识海松动很多。’

    话落,白瑁怀里的猫在刹那间变成了一个少女的模样,全身赤裸蜷缩在它的怀里。变故太过于突然,还不等它反应,怀里的少女身上多了一条棉被,正是中年男人丢过来的。

    就着棉被,将衣服穿妥当,离婳颤巍巍站起,左手搭在右胸上,身体向前弯,再次郑重的给中年男人行了个礼,继而脱力,跌坐在白瑁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有缘人罢了,况且我有事相求”男人洒脱的挥了挥手不甚在意“而且你的毒未解,只是时间上,从每月只能一日变成人形,成了每月一日变回原形”

    “先生有何吩咐,我必定赌上性命替你完成。”离婳不是欠人情的个性,更何况这么大一份的恩情。

    “吩咐谈不上”男子的眼睛看向窗外“只是不甘罢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中年男人故事的展开,离婳心里只有一个感受,果然厉害的神,脑子都不太正常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叫齐,上界的药神,对于上界而言可能都没有记载在‘神典录’里。毕竟神的生命是无限的,如果出了危及到原神的事,那也不是药能够治的,即使是神的药。

    而眼前的这个男人,准确的来说只是齐的一缕神识,在掌握了他的医术的同时,在等待的八百年时间里,也觉醒了自己的意识。

    这抹意识,一直对齐在元神涣散之时,分出一抹神识,只为让他练出来的药得到上界所有神肯定这件事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按理来说神如果不是自己活够了,或是被强者抹杀,那与天地同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但齐却将自己的元神炼入药里,只为得到肯定。这件事在这抹意识的眼里,是一件无用功而已。

    听完中年男人的话,离婳和白瑁对视一眼,不知该作何回答。

    “那些婴灵是齐从天界带下来,以自己少许元神喂养的,只为能通过那块蓝玉找到所谓的有缘人。”说到这,中年男人发出一声轻笑“可笑到死之前,齐还以为那块蓝玉是天地间的灵物,带来的有缘人必定是可以影响天地的人,他做梦也想不到来的会是两只猫吧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离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影响天地什么的,不可能。她连阳山都影响不了。

    “好了,他交代的事情,我算办完了。作为交换,你身上毒的药方”说着一张纸飘落在离婳手掌上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此刻的脸色越加灰败,身体开始透明,半透明的手指着炼丹炉旁的一个小柜子“里面就是齐炼的药,上面也标明了效用。”

    说完手颓然的砸在自己的腿上,粗犷的脸上挂着一抹笑看着他们“其实我多想有一个自己的名字,可惜我的价值只是传递使命。”

    随着话音落,中年男人如破碎的泡沫般,随风飘向了炼丹炉,为炼丹炉的火添上最后一份力。